“听了孟临的话,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叶慈想挣开,赵明予握住她的力气却更大,连指尖都发白了,叶慈不想伤到他,只好作罢。
或许是因为孟临已经将他心底里最深处的秘密都剥开来摊在了叶慈面前,让她看了个明白,他再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因此也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强势。
“问。”那是一个祈使句。
叶慈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压在心中半天的问题问出了口。
“所以你弑父,其实是为母报仇?”
赵明予的瞳孔种种地晃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他的不堪、他的狼狈,他心中所有的淤泥污秽之处,如今赤|裸裸地被她尽收眼底。
赵明予有种被扒光了扔到大街上的耻辱,可因为面前这个人是他喜欢,不,是他爱的人,所以他生生忍住了那股让他无所遁形的耻辱感,低眸掩住自己动摇的目光,闷闷地“嗯”了一声。
“十三岁时,我亲眼见到父亲杀了母亲。”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眉头一皱,大概是又想起了那副场景。
“那天,我路过书房,听到父亲母亲的争吵声,他们是旁人口中‘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神仙眷侣,很少吵架,更遑论吵得那样激烈,我一时好奇,便藏在窗户下面偷听,然而,还没听到什么,他们的声音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