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疯狗!”孟临边骂便用脚重重踹着她的脸。
魏紫血流了满脸,鼻梁似乎也断了,一双眼睛肿得几乎看不见东西,手上的劲儿却大得出奇。
“盟主不会想着杀了我,让别人来做这个楼主吧?”她不仅不喊疼,反而痴痴地笑了,那笑容很有几分诡异,简直比鬼还像鬼。
“我一手建起来的雄青楼,成了你藏污纳垢的窝点,如今单要我死,不可能——”
“你,和雄青楼,都陪我下地狱吧!”
“休想!”孟临的兵器方才脱了手,此刻竟徒手用手肘将魏紫的手臂一砸,便见那条手臂无力地一晃,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了下来。
“老夫不死……尔等永无宁日!”孟临吼道,火舌已经舔上他的外袍,而他撕下燃烧的袍袖后,却露出了其中的玄铁软甲。
——这老恶人还挺怕死。
说罢,他也不与叶慈硬碰硬,反而从另一侧逃脱,临走前还不忘回身掷出枚孔雀雷——
他要魏紫绝无绝处逢生可言!
赵明予揽住叶慈贴地翻滚,用静思卡住密室入口缓缓关闭的石门。
“走!”他率先将叶慈推出去,自己随后钻了出去。
雄青楼中的小倌儿不少还在睡梦中,以为是地动,逃的逃跑的跑,没一个管他们家楼主的。亦有许多还在恩客榻上便被吵醒了,惊慌地窜出来,男的女的都有,大多衣不蔽体,瞧着有碍观瞻得很。
茌宁城中盛极一时的雄青楼,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午,“轰”地一声坍塌了。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1)
而那个神秘的紫衣楼主,从此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再没有出现过。
赵明予还穿着雄青楼中舞奴的衣裳,此时混在这群红男绿女之中,像是一对普通的恩客与小倌儿,反而不显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