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些往事,成了她心中一道永远也不会消失的疤,她到死都不会再对别人说起了。
“魏娘子,你很厉害,你已经比许多女子都厉害了。”叶慈忽然话锋一转,她真心实意地佩服魏紫,说出口的话自然也都发自肺腑。
“你白手起家,敢去经商,更敢做这世上大多数女子都不敢做之事,我很钦佩,也很羡慕。”
魏紫脸上忽然落下两行眼泪来。
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
他们只会说,“女子不成家,却在外面开商行,肯定是个婊|子”;他们只会说,“你这样谁敢娶你”;他们只会说,“骇人听闻”、“离经叛道”、“不守妇道”……
叶慈忽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如此苍白,她忽然忍不住向前倾身,轻轻抱住了魏紫。
她想告诉她,没事的,都过去了。
这一刻,不论身份,无关立场,两个女子的灵魂之间再无隔阂,所有偏见都尽数消弭。
“正因为女子经商是少见的,所以他们才将其视为异类。”叶慈柔声道,“你和他们不同,是‘少数’,所以他们才不容你。可是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少数’,每个人也都有权利成为‘少数’。你是‘少数’中的一员,恰恰说明了你的坚韧与杰出。”
叶慈此时才明白雄青楼在告示中写的,“这里藏着江湖里最锋利的温柔”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这句话说的并非是那些公子小倌儿,而是魏娘子。
“谢谢你,叶姑娘。”魏紫哭了一会儿,抬起伏在叶慈肩上的脸,看着她,极尽温柔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自她经商后便再没出现在她脸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