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予与叶慈腾跃在山林之间,边朝茌宁的方向前行,边告诉她这些天自己的经历。
原来,他从河西回到茌宁时,恰好是兵器堂被屠杀的那晚,他猜到孟临会对曾氏兄妹下手,也想到叶慈一定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火速赶去,但等他到时,煌刀峰只剩下了一片废墟,而孟临也已经昭告天下,让叶慈坐实了白衣党的罪名,四处通缉。
孟临既然发了通缉令,就说明叶慈还活着,也就是说,他知道叶慈已经吃了解药。
赵明予不敢多留,火速下山寻找叶慈,他想到叶慈带着伤应该走不远,便在茌宁周边四处寻找。昨天晚上,他发现祁涟将她藏在了这里,而且寸步不离地守着,这才出此下策,让单义假扮他,自己则躲在暗处配音,得以调虎离山。
二人正交谈,忽然齐齐脸色一变,叶慈嗅了嗅,闻到空气中的一丝血腥气。
一阵风吹过,月光突然被乌云吞没,溪水泛起铁锈味——那是血,从祁涟拖在身后的单义身上淌下的血。
“慈姐姐的脚程真快。”
一道青白色的身影从林间暗处缓缓走出来,祁涟笑着,将一动不动的单义踹进溪涧,水花惊起寒鸦乱飞。
昔日沉默寡言的少年死士此刻仰面漂在血泊中,身上有两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深可见骨,喉管被峨眉丝割开半寸,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昭示着他还活着,只不过可能只剩下半条命了。
“你做了什么!”叶慈大喊,她想冲上去,却被赵明予单手挡下。
“我没做什么。”祁涟用脚踩在单义的胸口上,后者的脸立刻充血,变成猪肝一般的红色,眼球爆起,那只脚但凡再用力半分,便立刻就能将单义送上黄泉。
祁涟却浑然不觉自己脚下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仿佛事不关己似的摩挲着手中的峨眉丝,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赵侯爷若再敢带我姐姐往前走半步,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