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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安礼无奈地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叶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只见原本光洁的墙壁上,有一处暗格,暗格已经空了,她想起来,曾安礼曾说,曾家有一神兵图谱,想来原本便是放在那里面的。

原来孟临之所以如此急不可耐地剿灭曾家全族,竟是要抢夺神兵图纸。

“那个恶鬼一样的女人,她抢走了《天工兵械图》。”曾安礼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她是孟临的人,屠戮我曾家……咳咳咳……全族,污蔑给白衣党。”

他猛地又呕出一口血来,叶慈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曾安礼的声音却突然大了,脸上忽现悲戚之色,“他此时可以栽赃给白衣党,十七年前……又何尝不可?”

十七年前,曾安礼的父亲被阮流逸杀害,让他几乎从小到大都对白衣党深恶痛绝,可若是,他这十七年来都恨错了人呢?

他的仇、他的恨、他这些年的痛苦纠缠与爱憎,竟然都给错了人。

十九年回首,仿若一个笑话。

叶慈明白他心中的苦楚,也知道他其实心中已经了无生意,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曾安礼却忽然抓住她的衣袂一角。

“投壶输给我,你欠我个人情。”他语气忽然变得强硬,还在的右手被火烧得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却不顾疼痛,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叶慈的衣角。

仿佛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终于能摘下谦谦君子的面具,卸下肩上沉重的担子,说句不懂事的话,做个莽撞冲动的少年。

叶慈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事到如今,便是没这个人情,你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替你去做……”

曾安礼眼睛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