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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已经整整一天没休息了,此刻又流了不少血,身上有些没力气,便回到床铺上,小憩了一会儿,等睁开眼,天果然已经黑了。

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叶慈先是把醉月叫过来,在他面前将纸条烧毁,示意他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定会想办法将此事公之于众,不让年三白白牺牲。

接着又让他传了饭,填饱了肚子,才将醉月又打发走了。

茌宁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就这样被叶慈呼来喝去,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了,也不知会作何想法。

当然,叶慈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一是若是出了事,她不想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二是……醉月终究是魏紫的人,虽帮了昔日好友年三这个忙,可没人说得清在雄青楼与孟临的联盟中,他在其中牵扯多深,人心向背终究难测,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叶慈觉得,还不如靠她自己。

第72章

叶慈借口自己的衣服脏了,要了件雄青楼里专为女客备下的衣服,换上以后溜出门去——那件衣服华丽低调,与女客们的风格相似,不像叶慈原来那身,一看就是个穷跑江湖的,如此一来,她在楼内行走,便不至于太过显眼。

子时的雄青楼浸在龙涎香与脂粉香味交织的无形雾气里,九曲回廊雕梁画栋,却每个拐角都长着同一副景致,若非极为熟悉此间的人,大概走不过一百步就要迷路了。

叶慈下楼时,栏杆旁悬了个错金鸟笼,笼中站着只画眉鹦鹉,一见人来,便扯着嗓子喊:“天高任鸟飞——”

是个好寓意,只是有些讽刺。

叶慈被那鹦鹉的破锣嗓子吓了一跳,险些撞到身后的人,她连忙道歉,那人却比她还要惶恐,雪衣赤足,脚腕上戴了圈银铃,每走一步便响一声,甚是悦耳。

那人似乎很不想让叶慈看见他的脸,慌忙道了个歉便侧身而过,几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