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这具身体,这个人,正在想从前的叶慈所不敢想之事,做从前的叶慈所不敢做之人。
祁昼拍拍她的肩膀:“做得好,她把毒|药藏在齿后,没发现也是没办法的事。”
叶慈点点头,看到越千山和红应颜若也向她走过来,仿佛她是此战的英雄。
越千山像摸小狗那样摸摸她的头,道:“好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叶慈知道,他说的是门外的活尸。
赶尸人已死,活尸们不知该听从谁的指令,只好呆呆立在原地。
天亮了,他们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却并不像从前一样,强迫自己模拟普通人的生活,每个人都像是弄丢了三魂七魄一般。
越千山走上前去,凝眉为他们切脉,半晌,他说道:“他们其实并没有完全死亡……”
“这是何意?”叶慈心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惊梦’这种药,若剂量对,就是良药,可若是剂量不对,就会变成杀人毒|药。只不过,这药并不会把人完全杀死,而是将人的状态保持在将死未死之际,靠一缕执念维生,若执念不灭,则中毒之人既无法生,也不能死。”
叶慈心中的火苗刚燃起,便被浇熄了。
“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们安息了。”越千山一声叹息。
“前辈可有办法?”颜若问,若是真有办法,也算是完成了颜朔的遗愿。
越千山点点头:“有你兄长的手札,我只需在你兄长研制的药方的基础上,再添几味便可。”
众人回到地宫中颜朔的石室里,越千山将食指放进那锅不明液体里,放到嘴里尝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苦笑道:“竟是一味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