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慈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狎昵、缱绻,毫无疑问,是个恋人间的吻。
而此刻理智回归,她却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吻,于是强逼着自己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着四天前的地动,祁涟在回来时便发现,那条通向泉东村的路已经被巨石堵死了,另外两个方向有没有入口又尚未可知,于是众人不得不再次从东南方向的迷瘴入村。
不过这次有了祁昼和越千山两位前辈,叶慈想,或许能有什么破解之法也未可知。
浓雾像浸了尸油的棉絮,沉沉压在泉东村外的树林中,每踏出一步,靴底都会带起黏腻的腐殖质。
叶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她总觉得,这片雾气似乎比上次来时还要浓。
腥气钻进鼻腔,激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颜若胆子小,光听见活尸忽远忽近的吼叫声便抖得像筛糠,但他大概是想着兄长能克服这些,他自然也要能,便勉强迈步子向前走着。
红应被他抓着的袖角此刻已经完全被他手心的冷汗浸湿了。
众人越深入,浓雾背后的幢幢诡影便越让人无法忽视,就在这时,越千山却忽然加快了速度,他的身影在前方一丈处忽隐忽现,一副上不知何时沾上了荧绿苔藓,远远看去,宛若飘荡的鬼火。
说时迟那时快,枯叶堆里骤然暴起五具活尸,叶慈提醒不及,下意识用上蝉步向前一跃——
“蝉步不是逃,是钓。”越千山的动作却比她还快,他突然翻身将退一勾,便倒挂在了虬枝上,“钓的,便是追兵的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