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叶慈猛然从床榻上坐起,冷汗浸透了中衣。窗棂外透进的月光泛着诡异的青白色,照得她额上赤红的朱砂像一滴凝固的血痕。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夜被同样的噩梦惊醒了——
熊熊燃烧的茅草屋、漫天血雨中白衣男子支离破碎的背影,还有那个总在最后时刻刺穿耳膜的婴啼。
虽说从前还与乔二一同住在山中时,她也会时常做类似的梦,但自从来到泉东村,这些梦出现得比原来更频繁,梦中的场景也更加具体,甚至多了很多她从前并未见过的画面。
年少时,她似乎总是郁郁寡欢,有人告诉她,她此生背负的,是无可磨灭的血海深仇。
于是从能说话走路开始,她便每天都在挥剑,心底的那份仇恨随着杀意在她心中越积越深,直到有一天,她双目赤红,刺伤了那个教她剑法的人。
之后的事情,便总如笼着一层迷雾一般看不真切,她越想靠近,就越头痛欲裂。
额上的那枚朱砂,烫得好像起火了一般,快要将她整个头颅都灼伤了。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忘记梦中的那些场景。
“换班吧。”许是刚醒,她声音还有些哑。
房间里一片阒寂,没人回应她。
叶慈揉揉眼睛,定睛看去,只见房间里空荡荡的,哪还有赵明予的影子?
糟了。
叶慈心中警铃大作,她一把拿起千钧,刚要出门,便听到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迅速闪身躲到门后,不一会儿,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