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多开几亩地的荒,给闺女攒够上学的钱,为什么等到我把荒地理好了,贵人说我占了他家的地……”
“我教你剑术,陪你练习,听你诉说你的痛苦,我以为我是你的知己!为何杀我!为何杀我!”
“我的儿子,我想见见我的儿子,不要抓他去炼丹,不要!”
玄帝被这些声音折磨得几欲发狂。
他惨叫着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从他的心里、血里和每一个骨头缝里冒出来。
嘈杂的声音之中,渡星河抹过长剑,听凭那万千声音的指引,平平地捅向了玄帝身上发着光亮的一点。
当渡星河将剑尖捅进他丹田的时候,玄帝还在和那些声音争吵,企图盖过那些索命的冤魂。
“你,你也能听到!”
玄帝的喘息声像破了洞的风箱,他耷拉的眼皮几乎盖住红眼睛,声音已经变了调:
“凭什么,凭什么你没有发疯?凭什么你听见了却能行动如常!”
渡星河将剑又向里狠狠递了几寸,冷冷地回答:
“因为我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而你只是想让他们闭嘴而已。”
“像你这样的垃圾,别说做皇帝了,连做人都不配。”
玄帝的丹田向内坍缩,他所谋夺来的那些力量开始争先恐后地溃逃。他的皮肤开始腐烂,脱落,这个压在修仙界身上寄生了百年的蠹虫终于要死了。
渡星河缓缓地落地。
“师父!师父!雾洞开始消失了,我看到天上出现了好漂亮的霞光!而且——那是什么?有什么飞过去了——”
数九情的通讯中响起仙盟众人的惊呼:“是四灵!是神兽!”
金色的国运一层又一层地向渡星河身上奔涌依附,一种从未有过的明悟闪现在渡星河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