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星河感到强烈的不真实感,没法把那将死之人和小饭姐结合在一起,总觉得小饭姐会突然破门而入,不屑地告诉她——要胜过她,还早得远呢。
“虺,我是通过实力打败梵姬的吗?”
虺抹了抹眼泪:“理论上,我是不能侮辱在任巫女的。”
在任巫女渡星河:“没关系,我允许你侮辱我。”
虺抬手,水镜前便出现了巴幽南岭最边缘处,连接着云雾海的一线海景:“看到这片海了吗?”
“看到了。”
“那是梵姬大人给您放的水。”
渡星河笑出了声,片刻又叹口气。
她拥有梵姬生前所有的记忆,自然百分百地明白她的感受,她为了责任留着一口气,早就不想活了,对于死在继任人手上一事只有无限的欢喜,她并非英年早逝,哪怕搁人均寿命成百上千的修仙界都称得上喜丧,全村吃饭都不带哭的:
但是……
“我才刚认识她啊。”
渡星河双手在头发上抓了两把,把头发抓乱。
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才答应从阁楼出去之后要一起做很多事情的前辈兼朋友,不仅如此,她还在梵姬海量的记忆和情感之中,捡拾到有千分之一的情绪,是不能和她一起回到现世之中的遗憾。
怎么会有人在认识她的那一刻起,就是来告别的呢?
渡星河用力一蹬,整张摇椅连带着她往后失了平衡,眼看她正要摔在地上,原本种植在书桌旁的绿植疯狂生长,厚重的叶子托住椅背,将她连人带椅稳稳承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