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红了眼,总会回归原始。
在渡星河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时,那牢牢地勒住她的双手却倏地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松开……松开我姐!”
随着小六颤抖的声音,最后一个漕夫松开了箝制住渡星河的双手,整个人面朝下的滑落在地,后腰插着一把用来剖鱼的刀。
小六看着地上哀嚎痛呼的两人,瞪圆了眼,不住地喘着粗气。
他不害怕,只觉痛快,甚至感受到了热血沸腾的激荡。
方才,就是这股热血,驱使他在船上找到锐器,捅向漕夫的后腰。
“姐,我是不是,我是不是杀人了?”
这会,小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干了不可收拾的坏事。
他顿了顿,道:“我会向官府认罪,姐,他们都是我打倒的,我可厉害了。”
渡星河踢了踢那吃刀子的漕夫,又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他没死,就是剧痛晕过去了。”
“没死……”
小六既庆幸着,脸上也有一丝惋惜,他接着道:“他们都是一伙的,我们打伤了他,又见了血,项家的人不会善甘罢休,姐你快跑吧……对,跑上山!我给你备了过路银,只是还差一点点……”
他从兜里翻出一袋子铜板和碎银。
刚才漕夫踩着他的背,也没能让他交出来的工钱,他却全交给了渡星河:“剩下的,姐你得自己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