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过一大块的灵音矿,走到炼炉前:“大师你设备真齐全。”
说罢,她当真在沧衡子面前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尝试。
全神贯注的沧衡子眉头皱起又松开。
很奇怪。
他以前不是没指点过其他炼器师,出来独自游历之前,也有过同门一起炼器。
要说渡星河的手法,那是十足十的学了他,没个百年手艺练不出来这老道的功夫。
偏偏又犯上许多门外汉的失误,看得他浑身有蚂蚁在爬一样。
终于,在渡星河又犯了一个失误时,他叫停了她:“打住打住。”
渡星河停住手上动作,偏了偏头。
沧衡子把心中疑惑问出,她便说:“我就是偷学两眼,根本没学过炼器,自然是门外汉。”
“你的手法不是门外汉。”
渡星河:“但我就是门外汉啊!”
沧衡子定定地看着她,生出了头晕目眩之感。
这就像是一个从来没系统性地学过数学,只旁听过两门课的人,给她解一条奥数题,她的过程对了大半,却会在先乘除后加减这种地方出问题,看得数学老师百思不得其解,前半生所学都被她所颠覆。
片刻,他才缓缓道:“要修复这法器很简单,但你有没有兴趣来跟我学学炼器?”
渡星河微微怔了一下,正要拒绝,他说:“不用你放弃剑道,只是有空了来跟我把入门的基本功补完,日后总有用得上的地方。我受不了你用大师级的手法犯一些痴儿般的失误了,看得我眼睛疼。”
炼器大师愿意教她,话又说到这个份上,渡星河还有什么好挑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