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如此,我跟黑齿城的鲛人有何分别?”
“当然有,”宫主眼睛睁得圆圆的:“姐姐长得好看。”
鲛人,是一种看脸的生物。
要说看脸也没什么不好,起码看着高兴,妖怪寿命长,经常还没来得及衰老就莫名其妙死掉,对伴侣有相貌的追求,能受用许多年。
渡星河把他的小脸和身子一起推开,让他坐好了:
“这么说,你大有来头啊。”
“被尊上恩泽过又赐卵的没有一千也有数百,我算得了什么,甚至没继承到尊上强大的妖力。”
宫主说道。
两人对坐了一会儿,门外的剪影动了起来,将耳朵往门上贴,试图窃听二人的对话。
“我要进黑齿城的集会,需要一个投名状……”
渡星河想说的是,水晶宫颇有积累,随便借她一件宝物,用来换取她参与黑市集会的资格。
“我还没分化,价值等同女鲛,亦有几分姿色。姐姐把我带过去,城门必然为你敞开。”
宫主唇角上扬,有种隐晦而孤绝的癫狂:“黑齿鲛人贪婪无道,我在鲛城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有尊上血脉,游得比寻常鲛人快,逃命自保不是问题,定不会拖累姐姐。到了要紧关头,姐姐不必管我,我死也要拉两个黑齿垫背。”
渡星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一个时辰还剩多久?我听闻鲛人唱歌奏乐都动听,让我见识见识。”
当屋内悠扬的歌声穿透到门后时,黑齿将军和小兵的心才放下大半,相信这神秘剑客真的只是来寻欢作乐的。
渡星河一手支着下巴听鲛人唱歌,眼帘半阖,却并未真的在看他,他只觉这女修的目光跟旁人都不一样,淡而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