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是童养媳？”周明朝瞪大了眼睛。

马氏点点头道：“算是吧。”

“那时候日子不好过，不过婆婆对我很好，你们夫子是被娇养大的，除了念书……其他的……做事是不会的，人情世故也是一样的。”

“他呀就是被宠坏了，有些孩子气，不过……有我在，我愿意让他一直长不大，就让他这样，一直开开心心的，我心里也高兴。”

“人无完人，你们夫子纵然有诸多不好，但是对人也是真的好，很多事情，他只是不会，不是偷懒，我呀……也不要他帮我什么，有我在他这辈子都不用学。”马氏语气一直温柔。

沈时今大概能懂马氏，虽然表面上，夫子对他们严格，但是对人好也是真的。

最开始来念书的时候，夫子都是手把手教他，孟原家里没有束脩都是时候，没交束脩都让他来了。

后面孟原还在庆幸夫子不知道，可是且不说高夫子是秀才，家里就几个学生，有没有交束脩他能不知道。

马氏温柔道：“你们夫子和你们一样，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时今不禁觉得有些牙酸，夫子现在这个样子，连家里的盐都不知道放哪里，就是让师娘惯的，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三人在师娘家吃了饭才回家，虽然夫子脸色黑，但是饭桌上还是难得的机会多了个肉菜。

沈时今可是听见了，夫子说了，他馋肉了，这早不馋晚不馋的，就是夫子有点好东西，给他们吃的。

沈时今也是能理解，高夫子这个人啊……就是孩子气，但是人是真的好，不过……嘴也在真的坏，他可要多吃点，“出出气”。

还记得周明朝刚来的时候，也是皮，最开始让他走路，后面就直接骂人了。

高夫子是读书人，也不是骂得多脏，但是就是一直骂，一直骂……就和和尚念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