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的巨大的声动,却彷佛只是一瞬间的错觉,或者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动静似的,仔细一看,眼前的景物什么都没有变。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淮泗的心头,这样的动静似乎他曾经在哪里感受过,但却想不起来了。
等他找到匪石的地方,那是在一片旷野处,匪石静静-坐在一块凸出地面的岩石上,背影如墨,远方依旧是连绵的深山,背景跟连绵的山峦似乎融成一体,他的衣角被风吹起又落下,瘦削的肩膀像是承载了无数的秘密,无言地透出孤独了百年的萧瑟。
他的身影仿佛跟底下的岩石融为了一体,眺望着远方,守着一层不变的时光,静静地在岁月里石化成了一座岩石,即便如此他仍旧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正如他给自己的代号一样。
——匪石。
淮泗突然想起一句话。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还没等淮泗走到他身后,仿佛察觉到淮泗的存在,他准确地转过身,直视着淮泗。
淮泗一怔,因为他看到了匪石的表情。
不同于以往的样子,他还记得匪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周身环绕着敌意,语气也不像谢守善的温和,仿佛一朵黑色的玫瑰上带着隐隐的刺,让他一旦触及到对方时就会被这些细细的刺扎到手心。
可此时的他,俊眉卸下了阴冷,仅剩下的左眼,依旧是黑色绞着红丝般的红黑,只是这种红黑互相缠绕着生出了一朵宁静柔和的花。此刻匪石静静地注视着淮泗,唇边甚至带着一抹笑容,眼里那朵红黑的花仿佛要将淮泗包裹在其中。
匪石站起身,面向着淮泗,用仅剩的眼睛上下打量他,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