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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谢守善会披着月光而回,淮泗在房间里,于黑暗中,他的五感能格外敏锐,能察觉到有脚步声停留在门口,似乎消失了。要不是他确定那脚步声就消失在门口,窗户下隐隐有人影投入,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接着脚步声便会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房间里黑漆漆,淮泗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毫无睡意。

他隐隐察觉到这个隐蔽的反基地异能者据点来了不少人,他们正在谋划着什么事情,而这些人和事情正是谢守善忙得不见人影的原因。

但这并不是他感到最不安的地方,谢守善这些日子跟他碰面很少,一反常态,自从他醒来变成丧尸后,他总能察觉到谢守善的目光,那种似乎要让人窒息般的汹涌感情,让他总有种忍不住后退。这也是他不太想跟谢守善独处的原因,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要溺死一样。

其实谢守善忙起来顾不上他,他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可奇怪就在于,那种似乎被抓的死死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他走着路会回头,或者睡眠中突然惊醒,总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注视着,在别人的视线之中,那种毛骨悚然的注视感,无时无刻的注视。

可是他仔细检查过,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他始终无法心安。

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干脆起了身,披上衣服,在深夜里出了门,直直地往一处偏僻的角落而去。

那个地方,是他这些日子去的最多的地方。

那里关押着海格斯和跟他很像的男人,男人身上的伤明明很重,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却一直没有加重,淮泗亲眼看着男人身上的伤愈合。

只是男人一直迟迟无法醒来,还处于昏迷状态。

他倒是可以跟海格斯聊一聊,但海格斯又是一副闭口不能谈及禁忌的表情,一旦他逼得急了,他的头又会隐隐作痛,这个时候海格斯就会对他表现出害怕的神情,但他却感觉这害怕明显不是针对他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