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是“未来的自己”,但他对匪石的感觉比谢慎己还要强烈,一种算不上好的情绪。
那是一种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崩塌的控制感。
刚才发生的一切,无形中都有一只眼睛注视着。而他简直想把一切窥视淮泗的视线全部掐断,掐灭任何的火苗,不留余地。
即使这个视线来自他自己,他同样感到危机感,甚至更迫切。
要不是谢守善现在还没有恢复全部的异能,他实在不放心淮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遭遇危险,而谢慎己目前又没有异能,他也不会喊匪石出来。
见到匪石的出现,谢守善的脸色却更加差,简直沉得可以滴出水,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几句话。
匪石还是沉默着,仅剩的左眼盯着这个自己,因对方的话语,眸子并不是看向他,反而投向了很远的地方,久到他都几乎忘记了什么时候,久到他都已经模糊了记忆中的面容,眼前却闪过了刚才在房间里淮泗跟谢守善说话时的神情。
温和却又坚定的眼神,跟那记忆中消失模糊的面容逐渐重叠。
实在是太久了,时间会在思念中度日如年。一开始想着的,拼命想记住的,却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失去了轮廓,忘记最重要的人和事,渐渐都会变成自己想象的样子。
“……你去不去?”谢守善望着他,眼神却很是笃定,仿佛已经料到他不会拒绝。
匪石的眸光这才真正回到现在,看向这个“自己”,看着这个正在进行过去一切事情的自己,他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