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泗勉强恢复一丝清明时,是因为丧尸察觉危险的本能,头脑昏沉,尽管被血肉支配,然而他却察觉到身上这滚烫的身躯有着更为危险的东西。
那如一把枪,蓄势待发,正在等待扣下扳机。
尖瞳陡然竖立,他猛地将撤离了这场混乱又血腥的亲吻,一把推开谢守善,即使用尽力气,也只是勉强将谢守善推远了些。但这个距离,足以给他喘息的时间了。
新鲜的空气从两人的间隙从涌入,让他更为清醒了一些。
淮泗感觉到自己的唇瓣也破了,摸了摸,眼神还有些涣散,却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谢守善直视着他,黑眸里的洪水还没散去,淮泗侧过脸,没有对上他的视线,只说:“我还有事,我要去看看研究所那几个人才行。”说着,他就推开谢守善起身,然而谢守善握着他的手,眼睛望着他,半晌,声音沙哑着,说:“之前在研究所,我以为你死了。”
“我怕你又一次要远离我。”鸦青色的睫羽垂下,微颤着,宛如蝴蝶折断翅膀的挣扎和无助。
“我真的很害怕。”
“不要离开我。”
突然,一只手抚上他的发顶,他抬眸看去,淮泗正抚着他的头发,如同往常一样安抚他。
“不会的。”
淮泗尽量恢复心神,耐心地哄着他:“我就去看看,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