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见祝山青帮着说话,略略松口气。
气还没松完,就听见祝山青道:“还是我去吧。”
长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拧眉:“你俩谁都不许去!”
“神尊和宗主他们都不在,除了我们这些留下的长老,就只有你们二人能稳住徜徉宗里的人了。”老者厉声警告二人,“白玉京的情势你们有目共睹,伤员遍地,哀鸿遍野。
就连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说不定在某一刻,为了护住徜徉宗这唯一的落脚点,也要出去抵抗耀阳和十二楼的攻击。生和死都在一念之间,你们就这么去了,到时候我们再一死。
你们是指望那帮人听眉卿的,还是指望这些本就要死不活的修士来帮忙呢?”
祝山青和谢兰雪绷着脸,可却把长老的话全都听进去了。
也正因为全都听进去了,脸色才更加白,人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八州的修士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垂首静默,无人说话。
祝山青后捏得咔咔作响,最后才道:“把既明他们的死讯压下去,今日的事我若是在白玉京修士口中得知,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没有人露出不忿的神色,他们都认真回应着祝山青。
宿眉卿在听到这则消息后,就再也没了反应。
眼眶虽红,却没有掉眼泪。
似乎只是因为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他实在无法消化。
闻扶光注视着一脸空白的宿眉卿,忍不住垂下眼。
他知道宿眉卿在难过。
闻扶光任由宿眉卿掐着自己的手,把人揽到怀里:“想哭便哭吧。”
不知何时,宿眉卿空无一物的胸腔内生出了一颗心脏。
他本该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他和其他人一样了。
可现在宿眉卿只剩下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