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阵嘘声。
“陈二?!你俩提个水怎么这么慢?!”大老远传来一声爆喝。
众人一顿,纷纷扭头,就见一位农妇怒气冲冲从远处走来,速度极快,不过眨了几下眼睛,人就已经到了近前。
农妇几步来到人堆前,扫了眼聚在一起的众人,冷笑一声:“好哇你俩,背着我在这偷懒是吧……”
她说着便想嘲讽,结果一个扭头,发现半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冷汗淋漓的宿眉卿。
她登时愣住了。
“这地上的人是你们家的吧?”围在一旁的人调侃道,“看这病恹恹的样,你们夫妇俩没少虐待他吧?”
“我虐待?”说话的人犹如戳到了农妇的痛脚,原本情绪平静的人顿时就要暴跳如雷,她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分明是这贱东西不行。不过是让他提了几天的水,松了几天的土。大家谁不是这样过来的?独他活像要死了一般。我这算哪门子的虐待?我看就是装的!”
她说完犹不解气,顺势就踢了地上的人两脚:“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起来,坐着是等着我请你么?!”
头顶的声音响起,宿眉卿却没有及时动。
他手撑着地,乌黑的发丝早因为刚刚倒下的动作散开了。
头发如同富有光泽的绸缎,有部分自肩头滑落,遮住了宿眉卿大半张脸,也让在场的人无法看见他脸上的神情。
空气陡然变得安静,气氛似乎也有些阴沉。
众人心头无端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农妇本来心里还在发毛,可看着宿眉卿不动,顿时把这个感觉抛诸脑后,撸起袖子就打算把人从地上强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