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赤淮玉闹这一出,来自两个地方的少年人反倒是彼此看顺眼了。
陈思问听到花竟夷他们和自己谈论的是同一件事,当即就凑了过去,熟稔道:“花道友为何这么说?”
花竟夷抬抬下巴:“自己看。”
陈思问扭头。
只见云既明已经从强烈的打击中回过了神。
他一双黝黑的眼睛静静盯了宿眉卿好一会,心头情绪和滚沸的茶水一般。
他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小师弟,平时会凑到他跟前笑眯眯喊师兄撒娇的小师弟,出了一趟远门,只会小心翼翼喊他既明仙君了?
既明……仙君?
云既明接受不能,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他差点哽咽了:“你叫我什么?既明仙君?你再喊一遍?”
这段话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过惊世骇俗了。
除了事先知道宿眉卿来历的人。
其余人听到云既明的话都懵了一下。
不叫既明仙君叫什么?神使?
他们目光挪到了宿眉卿身上,却见那人神情未变,令人猜不透心绪。
不应该这么喊么?
宿眉卿半垂着眼,他心底又泛起迷茫来。
他们故意放他离开,不是因为要和自己撇清关系的么?
四周安静得只有琉璃林被风吹过,响起的哗啦声。
叮咚声络绎不绝,犹如山泉碰壁。
云既明见人迟迟不肯出声,抱臂的手收紧了,洁白的手背浮起青筋淡淡的颜色。
空气中似乎有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