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闻扶光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眼眶红红的人,谁会想到有人会因为心疼头发快要掉眼泪了。
宿眉卿看着手里缠成一团的头发,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这什么破树枝,看着细细小小一根,怎么结实成这样!
什么都可以断,唯独他的头发,不可以!
少年怒从心起,抓着树枝的手用力,准备把树枝掰断。
“别动,这树枝不对劲。”闻扶光按住宿眉卿用力的手,“它之所以能缠死头发而不断,是因为被人拿来设成杀阵的一环了。你若是强行掰断,只怕头发和命都得没。”
宿眉卿手一抖,险些就把树枝掰得变形,他见此连忙松开手:“那怎么办,我解不开啊,我养了好久的头发……”
“你别乱动,我试试。”闻扶光说着抬手,握住那一缕微凉的发丝。
缠住宿眉卿头发的树枝长得十分扭曲,加上先前少年毫无手法的乱动,闻扶光要想拯救宿眉卿的头发,便只能低着头专注的一点一点绕开。
宿眉卿心里挂念着自己的头发,便凑近去看。如此,两人的距离便近到呼吸交融的地步。
宿眉卿都不用刻意抬头,只需一个抬眼便能和认真理头发的闻扶光对视。
他这般想着,便真的就这么做了。青年五官清透似远山飞雪,眼睫随着低垂的动作盖住了一半眸子。
宿眉卿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闻扶光的脸,最后他极轻的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