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被惊了下,原本在体内涌动的触角本能地对接上了来自外部的一缕丝线。

他回过头,却看不见是什么,只能凭感觉判断——是古木。

它竟然跟到了这里来?

苏然踢踢脚,提醒古木这里危险。

古木却沉默地缠着他,将历经千载岁月的生命力传递给他。

……苏然喉头微涩。

于是,灼烫到麻木的皮肤恢复了知觉,身体变得轻盈……

……

他从未走过这么漫长的一段路。

突然想起七岁上小学的那一天。

外公和外婆一起送他到学校门口,哄着他“然然是大孩子了,去吧”“没什么好害怕的”,他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万分忐忑。

那好像是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路了,如今回想来起来,却也不过才区区二十米。

所以,也许他现在也只剩下二十米?

也许鼓起勇气,再往前走一走,就能走到了。

渐渐的,古木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他。

那根枝条好像已经变成了一截纯粹的木头,失去了生命力。

苏然却依旧没有停止。

他还在游。

失去能量供应,皮肤迅速被高温灼烫坏死。

他立即将身体深处的能量榨取出来,送给皮肤。

下一秒,眼球又开始剧痛。

下方遥远的岩浆火光已经隐约可见,可他很快就失去了视野,陷入黑暗。

于是,再将生命力送给失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