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在这种时候是会选择拼死一搏,还是转身跳下去?

“苏然。”

男人如此唤着他的名字。

如此执着地,仿佛不寻求到答案不会罢休。

苏然的选择是深吸一口气,猛然抬起头——可惜幅度不够大,只够他看到这条人鱼的下巴——他的呼吸在不经意间变得非常急促,薄薄一件t恤因为热汗而黏在了身上,就连发丝似乎也沾上了些微的水汽,变得有些湿润。

喉结滚动着,他试图用提高音量来充起自己的胆量——

“我当时说——你早上那么反常,非要跟着我们——我当时说你、你是不是在嫉妒昇哥!”

每一个字都狠狠撞击在了四周的墙面上,每一个字又都被狠狠地反弹,砸向他们,将他们撕出裂口。

回音在震荡,当“吗”字尾音落地,卫生间里已经变得死寂。

滴答。

水珠从花洒的孔道里溢出来,滴落到瓷砖地面上。

苏然的胸口急促起伏着,他死死盯着人鱼的下巴,一下收紧一下放松地攥着手中的药瓶,有种什么都不管了的解脱感,也有种自己这辈子完了的绝望感。

他都说了什么啊。

他甚至已经没力气了,闭上眼自暴自弃地问:“……你问完了吗?我想出去了,这里很热……”

他转过身就要走。

人鱼没拦他。

只看着他,开口道:

“鱼沥说一个人在不爽的时候要想办法让自己爽起来,虽然这家伙的嘴里向来吐不出什么象牙,但我一直在想,这句话是不是至少算是一个答案?”

苏然停住脚步,有些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