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分散注意力,思绪开始飘远。
这时候,旁边才冷不丁传来一句:“为什么不说话?”
苏然顿住。
“……不说话的是你。”
男人不置可否。
过了会儿,又似随意地问:“在想什么?”
苏然轻声说:“……在想小学时候的一件事情。”
视线从右边传递过来。
苏然望着前方,慢慢地说:“小学的时候我有个很好的兄弟,我们性情相投,爱好一致。他能忍受我性格古怪不合群,他的激情也不会让我觉得吵闹想远离。我们几乎不吵架,但就是在六年级快要升初中的时候吵了场大的。”
“你是不是以为接下来我要告诉你我们吵了什么?”
“……”
“才不是,因为具体怎么吵起来的我已经忘了,只记得那时候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但回头想想,他好像也没错。我们各有立场,各有道理,但是回想起吵架的过程,我就又生他的气。可我又生自己的气。”
苏然说得漫无边际还很绕,一旁的男人只默默地听着。
然后问:“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吵了那场架后我们谁都没主动求和,后来我直升了附近的初中,他考去了民办。初一的时候我们曾经约出来过一次,那次好像我们不曾吵过架一样,玩得很开心,但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他有目标的大学,成绩也一直挺好的,应该是成功考上去了吧。也许毕业后就留在那个城市工作了。”
苏然顿了顿,继续道。
“……这么多年来,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很疑惑,我有做错什么吗?我当时应该道歉吗?如果道歉了,我和他的友情是不是就能持续下去?……但有件事我又非常清楚,大部分我所想坚持的事,即使别人认为是错的,即使结果是错的,我也永远无法认为最开始我做出的执行这件事的选择是错的。”
他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