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群工作人员在这里苦守一个多月,终于迎来了这一天,信号刚通,所有人就联系了各自的家人,然而大部分人电话的另一头只有忙音。
——鹿安岛信号塔正常运行,中央信号塔正常运行,但其他地方的信号塔,依旧情况不明。
老许是唯一一个联系上亲人的。
他联系上的,是他那在岛对岸的林市里工作的爸爸。
鹿安岛的跨海大桥通往的是光市,林市就在光市的另一头,说远不远,说近但也不近。
正常情况下,当然是没有人会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无缘无故跑这么大老远去的。
但老许的父亲说,就在丧尸病毒爆发后的一周内,林市出现了一个小型救助组织,他们以一所小学为基地,这一个多月来不断收集物资,收纳人才,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可观的基地。
基地里有好几台备用发电机,虽然资源依旧紧缺,但暂时而言不愁吃也不愁穿,人们在基地内可以相对正常地生活,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
老许一听,心思就活络起来。
早在大半个月前他就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尽管塔内也有备用发电机,除了给核心机器供电之外还有少量余电能给他们用,但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首先,余电启动不了电梯,他们被困在了这塔尖上,哪都去不了。
再者,不知道哪里出故障了,整栋塔的灯好像都开不了,他们不仅没法用亮光在黑夜里发出求救信号,还每天一到晚上就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其次,他们这些人并非全都是一个部门的,而是好几层楼的员工逃命聚集到一起的,至今他们还能称他一声“许主任”,勉强听他一些话,老许都觉得捏把汗了。
日子过得令人提心吊胆。
可如果要离开这座塔,他能去哪里?又要怎么让这帮人既愿意跟着他,还能尊敬他,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