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好像没有受伤,就只有手背上有几道血痕,很轻微,而且集中在手腕附近,有点像是被挠出来的。

苏然心中一动。

被人挠的?

他又看向星临的脸。

这张脸上看不出什么疲倦,按照之前建造运水路线的经验,这家伙似乎也没有脆弱到战斗一番就要原地倒下陷入昏迷的地步。

所以怎么说睡就睡了?

难道他的身体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恶化了?

苏然想从这张睡颜中瞧出一丝端倪,他看得认真,仔细,出神……

极光光晕在迷雾中漫射开,五彩的迷幻光芒无声地洒在了山洞的边缘,流动变幻。

……不知何时,苏然已经离面前这张脸很近。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且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立即远离才对,这才是他会有的反应,但奇怪的是,大脑中并没有产生类似的信号。

他专注地盯着那双紧闭着的眼,极端的专注,死死地盯着。

他感受着男人呼出的,轻轻拍打在他脸颊上的沉重缓慢的呼吸,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感受着他们彼此之间气流的涌动。

他着魔般地靠近过去一些,又靠近了一点……

下巴忽然被抵住。

近在咫尺的纤长眼睫倏然掀开,那双深蓝色眼睛正探究地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男人启唇,嗓音很轻,有些沙哑。

苏然豁然清醒,眨了眨眼,茫然地发出一个单音:“嗯?”

星临改抵为掐——或者说,那只手只是轻轻地用食指和大拇指框定住了他的下巴——男人靠在那儿,视线晦暗不明:“靠这么近,想做什么?”

“……”苏然张了张嘴,大脑有些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靠这么近是想做什么。

星临视线一垂。

苏然觉得自己的嘴唇好像烫了下。

“——我、我是在看你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猛地后撤,心跳飞快,“哪、哪有说睡就睡的,你、你是不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所以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