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五年来,各种极端气候现象确实频频出现,但今天这雾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凑巧了。
要是发生在他回家的路上,那简直不堪设想。
家里的门应该有好好关着吧?
那些障碍物不知道会不会被躁动起来的丧尸踢翻?
苏然乱糟糟地想着,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根本跑不出去,在这里空想有什么用,于是叹了口气,放松身体,靠到山壁上,开始放空大脑。
……
雾一阵一阵地涌动,四周静谧无声。
海边很潮湿,这山洞的口子上布满了藤壶,密密麻麻一片又一片,看着就让人犯恐惧症。
但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人想法是不一样的。
苏然盯着那些藤壶,脑子里想的是:这种藤壶不好吃,里面没什么肉,要鹅颈藤壶才行,那才是好吃的。
以前外公就经常会来这种地方撬鹅颈藤壶——没办法,这种东西总长在风大浪大的地方——而且是偷偷摸摸地撬,因为太危险了,爸爸妈妈根本不可能会同意让他做这种事。
撬完了,带回家后还要藏起来,等到其他人都不在家了,再拿出来偷偷地煮熟、吃掉。
苏然的第一口藤壶肉,就是外公剥出来塞进他嘴巴里的。
很鲜,和螃蟹肉有的一拼。
他记住了这种味道,心中开始好奇鹅颈藤壶长在石缝里的模样,但他知道外公不会让他跟着一起去,于是有天借口和小学同学出去玩,偷偷跟在外公的屁股后头出来,记住位置之后,又挑了一天,独自一人跑来这里,艰难地爬上了这陡峭的地方。
小时候不懂危险,也不怕危险。
他只知道喜欢大海,喜欢沙滩,喜欢这些悬崖峭壁,也喜欢布满礁石与峭壁的,这些如座座小火山一般的藤壶的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