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他们儿子)早就去上班了”这句话,据隔壁家哥哥说,是他们亲口说的。
大家同住在一个村子里,但平时不可能关注到每一个村民的活动轨迹,方洲是什么时候走的,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反正和当下的混乱无关,所以大家自然也就没有怀疑过方伯和方姨的话。
后来这两个人成了幸存者中第一批遇难的,他们一直以为是这两人中有一个人率先自然转变为丧尸,才咬伤感染了另一个,现在看来真相却很可能并非如此。
苏然的目光移到了房间中央的那把椅子上。
一捆断裂的绳索凌乱散落在椅角,房间里到处都是打斗痕迹。
——方洲或许才是这个家里最先变成丧尸的那一个。
或许是他的公司延长了假期,或许是他丢了工作,反正当丧尸病毒爆发时,他正好在家里,成为了第一个感染者。
他的父母将他锁进房间,不舍得杀他,也不敢让旁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们希望能就这么养着他,维持住儿子还活着的假象,结果在某次开门进屋看望他时,被挣脱绳索的他咬伤。
苏然抿唇。
再多复杂的情绪,最后也只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
十分钟后,他和星临打开方伯家院子大门。
门前的村道上依旧静悄悄的,他们在屋子里头搞出来的动静,并没有引来任何丧尸的注意。
苏然和星临把院子大门敞开,轻手轻脚把家具一件件搬出去。
苏家和方家周围有三个方向的路口要堵,这三个路口堵住后,再踏出苏家大门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椅子、茶几、床头柜、台式电脑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