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很疲惫了。
苏然蹲在床边,出神地注视了好一会儿,伸过手去,将这家伙头上的发带轻轻扯了下来。
一头黑发终于散开,看起来能睡得舒服些。
“……晚安。”他轻声说。
起身,关灯。
3月19日,依旧是晴。
星临醒过来时,面对的是一室黑暗。
有那么四五秒时间,他的大脑转动不了,深蓝色双眸也无法聚焦。
疲倦感依旧遍布全身,四肢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或许是因为终于有了一场深度睡眠,所以今天启动起身体来,比前两天要快。
他动了动,从床上撑起身体,黑发披散下来。
抬起手,五指插入发丝,他闭上眼舒缓一瞬的头疼欲裂,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嘻哈黑色卫衣,余光瞥见了被搭在一旁立式衣架上的红色围裙。
……终于想起昨晚是怎么昏倒的了。
下床,穿上拖鞋去开门,他发现门背上贴着一张蓝色便利贴,上面写着:水杯牙刷和毛巾给你拿到一楼厕所来了,醒来后先去洗脸刷牙,再去厨房拿早饭(在蒸锅里)。
星临揭下便利贴,打量了会儿这行漂亮的字,折起随手塞进裤兜,迈步去卫生间。
洗漱完,去厨房里瞧了眼,早饭是蒸速冻肉包,包装袋被塞在垃圾桶中,锅里给他留了三只。
他拿起一只叼进嘴里,走去院子,青年正背对他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叮叮哐哐地钉木板。
雪团和小母鸡在他旁边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