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

“这就接受不了了?”苏然佯装收回指甲钳,“那我看还是算——”

人鱼一把夺过指甲钳,抿唇瞧了瞧,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拧起眉头把这玩意儿对准了自己的指甲。

苏然心下偷笑,瞧着他这架势,试探地问:“以前没剪过?”

“我们一族向来遵循身体的自然发展规律,我的指甲从来没有长过,它只是尖。”

话是这么说着,对准指甲了,人鱼还是干脆利落地摁下钳尾。

咔嚓一声,一枚指甲掉落下来。

苏然瞧了眼人鱼身后的长发。

怪不得头发也养那么长。

人鱼趴在那儿剪得很认真,卡嚓卡嚓声不断,指甲也不停地掉落在沙子上。

某一瞬——

他皱了下眉头,松开钳尾。

指尖出现一抹血痕,鲜红的血液从皮肤底下迅速渗出来。

人鱼盯着那飞快凝聚起来的血珠,抬起眸刚要说话,才发现青年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几米远之外。

小母鸡被他放到一边,正在沙子上漫步。

青年正用铁铲奋力铲沙子,铲出一堆后,不顾泥水会弄脏他的衣袖,俯身伸手进洞里掏,没一会儿,他掏出来一样东西,兴奋地高高举起,回过头来对他喊:“是蛏子!这里竟然有蛏子!”

他的手中,粗壮的蛏王在阳光下光彩四射。

“啊,你先别剪了,留一只手,你这手用来挖蛏子刚刚好!”

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