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静静开口。

苏然听到这句开场白,嘴角又猛抽一下。

“那我现在就走?”话虽如此,他并没有再站起来,而是疑惑地问,“你怎么又晕倒了?”

仔细一看,人鱼的肩、后背都有被晒红的痕迹,在冷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被晒的?”苏然喃喃。

他伸出右手,注意到掌心里方才被碎玻璃割出来的长短交错的血痕,顿了顿,收回去,改为用左手撩起一捧海水,淋到人鱼的身上。

人鱼瞥了眼他的右手,闭上眼,神色出现些许放松,像是被这一瞬的凉意沁得舒服不少。

苏然嘀咕:“你怎么比我还不经晒?才三月的天就这样了。而且晒得受不了了就去水里呆一会儿呀,非要站着干什么……话说你上次是怎么晕的?”

那天可是晚上,没有太阳。

人鱼复又睁开眼,淡淡地说:“陆地空气里的氧气含量还是有点太高了。”

苏然:“…………?”

什么意思?

啊,是说上次是醉氧??

好娇贵好脆弱的人鱼,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放倒他……

人鱼不知听没听见他的腹诽,深蓝色眸光一转,英气的眉眼一塌,以一种不理解的口吻问:“你宁愿养一只鸡也不愿意养我?”

苏然:“……”

谁家好人会问这种问题?

他没好气地说:“鸡不会袭击我,但你会;鸡不会消耗我太多食物,但你会;鸡不会呛声噎死我,但你会!”

小母鸡摇摆尾巴:“咯咯咯!”

“鸡没有价值,但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