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青年身材匀称,薄薄一层肌肉恰到好处地覆盖在各处,即使从小在海边长大,也并不像其他乡邻那样有着一层黝黑的肌肤。
与此相反,他很白,只是并非是剔透的白,曾有长辈说他像剥壳的鸡蛋,是暖白的。
但苏然其实活得很糙,他不爱擦防晒霜,觉得黏黏糊糊不清爽,但就是这样也晒不黑。
不过还是会被晒伤,往年夏季总有那么几天他会被晒得整张脸通红,活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让他妈担心他会活生生把自己给晒毁容了——
“好好一张脸折腾得像只虾!”他妈这样骂他。
可事实上,等他的皮肤好了,就又变成了剥壳鸡蛋,让他妈很是无语。
苏然擦干净身体,放下毛巾,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向镜中的自己。
视线掠过镜中青年的眉眼,鼻梁,唇,上身……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应该没什么不一样吧?
身体的进化好像只体现在了机能上,外貌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苏然暗暗松了口气。
突然,爪子抓门声响起。
他回过神,抓起干净内裤穿上:“干嘛,雪团?”
雪团还在抓门,很急的样子。
苏然蹙起眉,赶紧把睡衣睡裤穿好,走过去开门,雪团立马放下爪子,转身往前跑,跑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来,示意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