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闭又一睁的功夫,已经从黑夜到了白天
严熵临拖着疲惫和四肢酸痛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他隐隐约约感觉好像有人在叫自己,转过身一看是谈渊。
谈渊正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他没有动弹,猎枪的枪管正对准了他的脑袋。
老爷子从他身后出现,他挟持住谈渊。
老人家本是好意,打算一早给两个年轻人准备一下早餐,结果推开房门后,看到了此生都难以接受的一幕。
谈渊翅膀呈完全放松的状态,他依偎在严熵临身旁,可见那个黑发的男孩欣然接受。
“一直以来我们和这些怪物势不两立,你是怎么做到和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的?”老爷子不理解,也无法共情。
他现在想要做的是杀了谈渊,放严熵临走。
“我就不应该留陌生人过夜。”老爷子说。
但现在后悔也已经完了,他已经留了这怪物一晚。
猎枪上膛,迟迟没有下手,要怪就只能怪谈渊的样貌太像人了,当他把枪对准他脑门的时候,那种满满的罪恶感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杀人”。
谈渊倒是淡定,他知道老人不会开枪,就算开枪了他也能轻松应对。
谈渊看着严熵临,想看看严熵临会怎么做。
在这令人窒息的破败与污浊之中,那冰冷猎枪枪管精准地抵在谈渊太阳穴苍白的皮肤上。尘埃在微弱的光线里浮动,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枪口之下,在这弥漫的腐朽与污浊之中,陷入了僵硬的对峙。
“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惹他。”严熵临头发乱糟糟地,还没完全睡醒,就被强行叫了起来。
他当着老爷子的面收拾东西,把充好电的手机放进兜里,又顺手带走了他放在桌上的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