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牧浔为他准备的“惊喜”会是这个。
漂流瓶……
他早已忘记自己在那张小小的便签纸上写过什么,也从来不期待那飘向星海的,虚无缥缈的愿望能够实现。
但此时此刻,等到牧浔开了口,他才能够清楚地回忆起自己提笔时,写下那一个字的心情。
从寄人篱下的童年,到转瞬即逝的学生时代,再是后来危机四伏,终日不敢合眼的帝国宿舍。
他行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也因此,这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愿望早就被他搁置,云砚泽从来没有想过,它还能有实现的那一天。
他幻想中的、温暖的、永远会容纳他的地方。
浩荡的星海不会为他实现,转瞬即逝的幻境不会为他停留,但牧浔总会接住他,接住他的愿望,接住他一颗游移不定的心。
脸颊蹭上一点柔软的触感,牧浔擦过那一滴水渍,有些好笑地垂眼:“怎么有人一边强吻别人,一边掉眼泪的?”
“……”
整张脸埋在他怀里的人微不可察地轻动了下,不搭理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话。
牧浔抱着他,如同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最后一点阳光落下,在黑夜降临前,他们都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黄昏已经走到了尽头,牧浔眨眨眼,终于找到机会和云砚泽解释:
“昨晚我出来也是因为这事,房子是新建的,由于时间比较紧,总有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我又特意和包工头说过,无论什么改动,都要经过我的手……”
一般来说,这么刁钻的客户工程师们是不会搭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