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四散奔逃,废城中为数不多的住民也被疏散离开,那么坐落在自己“家里”的那几个红色光点……
牧浔轻阖了眼睫,压下心口那一份沉甸而不加掩饰的怒意。
——就是余党没错了。
缠绕在他指尖的精神丝随着主人的情绪开始震颤、暴动,一双红色的电子眼亮起,巨大的机甲遮天蔽日,如同噩梦降临。
黑色长枪劈开废墟,一举穿透早已成为废墟的屋宅。
在很久之前的火光之下……
这里就什么也不剩了。
更不可能成为这些该死的刽子手的庇护所。
在同一瞬间,牧浔接收到了一份通讯申请。
指尖悬浮了整整三秒,冷色的光调打落在他眉骨鼻梁,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三秒后,牧浔点下了“接听”。
于是此时此刻,他终于和他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会面”。
被黑渊一击刺穿的碎石簌簌落落,灰头土脸地盖了他满身,昔日的帝王或许是首次如此狼狈地现身于人前,却仍要端着一副从容笑意。
“你好,初次见面,”洛斯唇瓣开合,“我的儿子。”
牧浔没有答些“谁是你儿子”或是“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的废话,黑色的精神力再次凝成长枪,高高举起,这一次——
他按照碎石落下的方位,还有视频里朦胧不清的人像,重新调整了方位。
保管刺下去后,不会给画面中那人留下全尸。
但不等他动作,一只尖锐的鸟喙便猛地扑了上来,巨鹰拦在他跟前,疯狂扇打翅膀,挡住黑渊的大半视线。
牧浔轻蹙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