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长枪最后贯穿了机甲侧翼,银发上将从黑渊里一跃而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昏死过去的亚诺尔从驾驶舱中提溜出来。
漫天烟尘中,云砚泽拖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老将军,向停步原地的黑蛛们走去。
一片寂静中,他停在牧浔前面。
“真狼狈啊,首领,”那双狭长的漂亮凤眸轻眯了下,“还是动不了吗?”
亚诺尔昏迷后,金丝明显动荡了一瞬,牧浔能感觉到束缚其上的精神力在逐渐消退,但他面上不显,只叹道:“动不了。”
云砚泽揪住亚诺尔衣领的手一松,把他就近往地上一放,就开始绕着牧浔打量,牧浔坦然地任他观赏,一开始还没什么,但很快——
云砚泽就发现了他小腿上的擦伤。
黑色的布料被流弹掀烂一片,露出一截血肉模糊的皮肤,牧浔没事人似的还在插科打诨,全然不觉面前人的脸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怎么样,我的黑渊上将开起来还习惯吗?”
牧浔身后一片黑压压的黑蛛成员,大庭广众之下,云砚泽没有马上替他处理伤口,但也并不耽误他冷冷扫了牧浔一眼。
“当然,”云砚泽学着他当初的腔调,微笑道,“但我记得有人说过,他的机甲名字只有单字‘渊’。”
而不是现在牧浔口中顺理成章的“黑渊”。
牧浔:“……”
不是吧,这么记仇?
他认真地觑着云砚泽的面色,终于发现上将眸底那不加掩饰的愠怒,以及时不时落在自己小腿的目光。
哦,差点忘了,他现在还是个伤员。
只是这点擦伤还比不上在地下拳场一晚的受伤量,要是有治疗仓在,大概不用一分钟就能修复,因此牧浔压根就没在意过。
但上将显然不这么想。
那双蓝色的眸掀起,先是跃过牧浔,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机甲群,才面无表情道:“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