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泽浅浅打了个哈欠:“有一点。”
刚从病床上下来没多久,又是整理资料又是剖白心意的,半眯的蓝眸盯着牧浔看,一转不转,也不知道是想多看看他,还是因为困倦不再移开。
直到首领把他四平八稳地抱回了房间,又塞进被褥里。
“换衣服。”牧浔说。
他从衣柜里抱出一套睡衣,云砚泽看看他面上那副强装冷静的表情,又看向递到自己面前的衣物,在牧浔询问的视线里,他慢吞吞地伸手接过。
牧浔却会错了他的意思:“刚才在楼梯里滚了一圈,换好衣服再睡。”
云砚泽:“怕我弄脏你的床?”
首领沉默两秒,一双红眸控诉般盯着他,大概又一次想起某人刚才不要命似的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场景,云砚泽在他旧事重提前利落展开叠起的睡衣:“又是你的衣服。”
果不其然,牧浔的注意力很快被他这一句转移:“……我让人给你送新的来?”
上将摇摇头,动作坦然地在他面前除下那件病号服,面前的男人却一下把脸扭了过去,仿佛是下意识的举动,云砚泽怔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牧浔又把目光移了回来。
白鹰狐疑地扬起一边长眉:“你躲什么?”
他不就换个衣服吗?
首领的眸光从他心口处浅浅扫过,面不改色:“没什么,你……下次脱衣服前说一声。”
云砚泽:“……”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覆盖着薄肌的躯体,牧浔弯下腰来,三下五除二地把睡衣往他身上套,从衣领口冒出一个凌乱的白色脑袋,云砚泽茫然了两秒,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后知后觉地应了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