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幼时的初见;在军校里冒冒失失地为他出头,争取回他的奖学金;又或者是成立了黑蛛,让他终于在密不透风的、四四方方的围城中窥见一丝光亮。
见牧浔愣在原地,云砚泽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尽管只是一团虚影,在精神海中也拥有实体,牧浔抓住他伸过来捣乱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探向他的脸侧,云砚泽眨眨眼,在他贴近的瞬间,猝不及防地偏了一下脸,让半张脸陷入他的手心里去。
这是云砚泽的潜在意识。
……也是他最为冲动的、半分不加掩饰的心意。
那双蓝眼睛专注地落在他面上,似乎是在打量,又像是纯粹的欣赏。
牧浔缓缓合了一下眼,忍过了此刻无比想要停留的欲望:
“我之前在你的精神海里留下过三道伤,还有一道在哪里?”
云砚泽“嗯?”了声:“所以你不是来窥探我记忆的?”
见牧浔不语,他好笑道:“好吧,说实在的,那几道伤没什么大碍,也不怎么疼,不过我可以带你去。”
他并不问为什么在这最后的时候牧浔还要来为他修复精神海,只主动地上前几步领路。
一路上,他小心避开了所有会让牧浔见到他记忆的可能,直到身后的人忽然抓住他手腕,云砚泽动作一僵,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牧浔拉着撞入了离他们最近的锚点。
云砚泽:“……”
牧浔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十分多余地补充了一句:
“我说我是被锚点吸进来的,你信吗。”
云砚泽没吭声,面前的场景在二人对峙间倏然转换,他侧过视线,忽然明白牧浔为什么会被这段记忆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