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浓到发苦,直往他们鼻翼里钻,说完这句话后,布兰又回到了医务室去,身后的几人呼吸放轻,生怕谁人开口说了话,就要点燃空气里的引线。
三天……
怎么会呢?
云砚泽在他们身边瞒了这么久,而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时间竟然只剩下三天了吗?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涛骇浪般的茫然无措,还有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懊悔,最终都凝固在同一个焦点上——
牧浔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像一座沉默的黑色礁石。
那只按在冰冷玻璃上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关节却因为过分紧绷而泛出青白色,半晌,首领才轻轻阖了一下眸:“……他的副官,还是没有找到?”
安第斯回答了他:
“白鹰……老师他伪造了关于那个人所有的记录,我们扑了一场空。”
别说牧浔不明白,就连他也不明白。
那副官他们在战场上见过,就是个一根筋的愣头青,云砚泽到底为什么非要护着他?
牧浔没有再开口,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收回了按在玻璃上的那只手。
三天。
……只剩下三天。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应该停下,而是要去寻找能拯救云砚泽的方法,可他也并不比身后的几位成员冷静到哪里去,三魂七魄出走了一圈,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身为首领,他还要吩咐接下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