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泽想。
包括他现在的痛苦、迷茫、不安……
都是我带给他的。
都到最后了,我就不能……
只是给他留下一些好的回忆吗?
他忽然问:“……现在是几号。”
牧浔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过了好一会,才说:“帝星历二月二十六号。”
云砚泽闭上眼,浅浅叹了口气。
罢了。
“回你的房间去,在你枕头底下,有我写好的地址,”他偏过脸,不去看黑发男人倏然抬起的目光,淡声道,“我……暂时不会走。”
像是认了命一般,云砚泽揉了揉眉心:“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出去。”
“……”牧浔缓慢了声线,似乎是不敢确认一般,“真的?”
云砚泽垂眸,盯着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因为地下城条件恶劣,牧浔的手背、指骨上都印下了很多连修复仓也无法抹除的细小疤痕。
那只手仍然骨节分明,极为有力,若非近距离之下,无人会注意到其上的伤痕累累。
他似是轻嘲,又仿佛是自言自语:“……能到哪里去呢?”
牧浔沉默片刻:“我以为你要回你的母星。”
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是云砚泽的家。
云砚泽抬眸,又用那种牧浔见过的、略有些沉默的眼神看他,在帝星读书那会,他就不爱和牧浔聊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