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似乎只剩下循环系统微弱的风声,牧浔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好像被沉重的巨石堵在喉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想到,云砚泽会提出离开。
如果早先发生的这一切都在云砚泽计划之内,在他终于承认选择了他们的时候,为什么又要抽身而去?
在这个时候?
牧浔本能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行。”
云砚泽眨眨眼,表示愿闻其详。
牧浔的声音像是飘荡在他的灵魂之外,只能翻找出一个最蹩脚的借口:“你还没有找出他们的地址给黑蛛。”
当初云砚泽说过,只需要三次联系,他能找出通讯背后的地址。
上将轻愣了下,旋即舒了口气般:“地址我已经破译出来了,首领如果同意我离开,我马上把地址给你。”
牧浔坚持道:“……现在就说。”
云砚泽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回看向他。
仿佛可以透过他故作镇定的外壳,看到那样一个慌乱又不安的灵魂。
而牧浔讨厌这样的眼神。
就好像一切都仍在云砚泽的掌握之中,黑蛛和帝国的博弈是云砚泽的棋局,牧浔就是被设定好的一枚棋子,按照云砚泽设想的步骤走下去。
尽管他误打误撞破坏了云砚泽操盘的方向,这人也能继续——
嗯?
他愣了下,惊异地发现云砚泽面上掠过的一丝不忍。
像是完美的冰雕上出现一道裂缝,尽管稍纵即逝,短暂到让人无法捕捉,也足够坚冰再也无法愈合,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