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是我最新发明的咖啡烤面包片,”她拉开椅子,撑着下颔在牧浔身边坐下,“你爸想吃我都没给他做呢。”
牧浔的心脏猛地一缩,莫名的酸楚瞬间攫取了他的声带。
他有多久……没再梦过他们了?
他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被困在年少的躯壳里,像是个无形的幽灵,只能徒劳地用一双眼去看、去描摹她的面容。
牧汐看着他乖乖吃下自己做的早餐,又惊又奇:“今天这么听话?不会是又想逃课吧?”
“浔啊,咱虽然拿了帝星军校的保送名额,也不能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似乎是少年的牧浔说了什么,她笑得乐不可支,“说什么呢,我们哪里没有关心你的心理成长了?”
“我和你爸这不是回来了吗?”
“哪次去玩我们没叫上你啊,不都是你说自己长大了,要给爸爸妈妈留相处的空间吗?”
一股冷意浸上背脊。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场景。
就在那场火灾之前,就在那个早上——
被锁在躯壳里的幽灵徒劳地咆哮,他想告诉牧汐今天会发生什么,想让她不要待在家里,但女人已经轻哼着歌起身,还不忘把他的背包拿到餐桌旁。
“哦对了,”对着门口的落地镜整理发簪时,牧汐忽然扭过头来,“温老师和我们告状,说你这几天都没有按时完成课程。”
牧浔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猜到那大概是些辩解的话。
牧汐竖起一根手指摆摆:“少找借口,那温老师教了你十几年了,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下次咱干这个得悄悄的,知不知道?”她压低了声量,“妈以前也不爱学习,但你起码要和老师请个假吧,就这么带着你两个朋友去其他星球玩,也不和长辈报备一声?害我们多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