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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浔自认他这一生很少欠人什么,也从未主动向别人索要过任何好意。

直到云砚泽让他“滚”出帝星,直到从军校狼狈地逃出校外,他无路可退,无家可归,才在那黑漆漆的偷渡舰边,低垂着脸,接过芙丽安给他的厚厚信封。

他拿了那五千星币,于是还了整整五百万给对方。

黑漆漆的穿梭舰上,他闭起眼,长长叹了一声。

曾经有人和他说过,接受了别人的好意,就是还不清的。

当时的他还很奇怪,这话为什么会从云砚泽嘴里出来。

在桌案上翻阅着复习资料的云砚泽头也没抬,宛若随口一提般:“如果只是钱财方面的还好说,但只要牵扯到人情……”

那双冰蓝色的眸很轻地闭了一下:“是还不清的。”

芙丽安当时为他开通了前往储物柜的权限,又私下联系了偷渡舰送他离开,把身上仅有的纸币尽数交给他。

如此种种,无异于把她自己架在火上烤。

是啊,牧浔想,哪是这么容易就能还清的呢?

身后传来些微声响,是云砚泽从舰艇的房间里走出来:“芙教说她没事,不用担心。”

一开始牧浔其实不打算带任何人来。

耐不住安第斯转头就告诉了安月遥,女孩又挨个通知了一遍,到最后连云砚泽都得知了这件事。

上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牧浔盯他几秒,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久别重逢的不止是他和芙丽安,除了在帝国的大屏和偶尔几次邀请云砚泽去过的讲座,芙丽安也很久没见过她的另一位学生了。

云砚泽轻描淡写:“没怎么,让我别和你对着干。”

“……你看上去很不服气?”

银发男人浅浅弯了一下眸:“怎么会,我现在不是就在听首领的话,充当人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