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泽的目光又垂下来,安静地看向她。
然后他眨了两下眼。
布兰倒是顺口为他解答了:“黑蛛里哪一个不是和帝国有仇的?哦,首领不算,他是和你有仇。”
云砚泽:“……”
医生在床边的机器点按几下,还没等她调试完成,门口就被敲开一道缝隙,栗色头发的女孩小心地探进一个脑袋,用气声喊她:“布兰姐。”
女医生瞥她一眼:“进来吧,他醒了。”
“哦哦!”
安月遥正要推开门,又想起什么似的,忸怩地停下步伐,好一番心理建设后,才在二人齐刷刷的注视下走进来。
她慢吞吞挪到云砚泽床前,也不看他,一个劲的把求救的眼神递给布兰。
布兰认真辨认了她的眼神,皱了一下眉心,然后点点头走了。
“?”
安月遥伸出去拉住她衣角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注意到另外一位的目光已经定格在她身上,她火急火燎把手藏回身后,看天看地,磕磕绊绊:“那什么……谢谢你救了我啊。”
当时要不是云砚泽反应快,把她按回座椅里……
好在堂堂白鹰上将、她的救命恩人此时此刻还没有说话的权利,给予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一码归一码,虽然我们还是敌人,但我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家伙,如果以后……首领要处理你的时候,我会为你求情的。”
说到后半句,她自己都有点心虚。
就他们首领那样……
能处理云砚泽什么?
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口了,还是得给自己打包票:“真的,我在黑蛛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语毕,她小心地瞧了一眼云砚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