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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显示已读后,又过了整整五分钟,他才慢腾腾地回了一个“嗯”。

他刚才不过一时嘴快,既然知道云砚泽是下等星出生,当然也知道帝星的每一笔奖金对云砚泽而言都很重要。

正准备把钱给云砚泽转回去时,对方的消息却又迅速跳了出来,好像一直在等待着他回复的这一刻似的。

【砚】:[钱你留着用,不用给回我。]

【砚】:[就当是今天的补偿。]

牧浔:“……”

悬着的指尖在屏幕上足足停顿了半分之久,牧浔才听见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而后隔着门板响起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沉默片刻,终于在死一般的寂静里,确认对方是真的离开了。

……好奇怪。

……太奇怪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云砚泽这样的人。

身旁的一切声音都散去后,他沉默地垂下眼睫。

青年在一室的黑暗中缓缓蹲下身子,手臂和额头上剧烈的疼痛终于在一瞬间攫取了他的感知,让他痛得浑身颤抖,死死咬住牙关才能尽量忍住溢出的呻吟声。

被冻久了的人,在乍然遇见温暖时,并不会感到适从。

他像一条脱离湖泊太久的鱼,忽然被重新抛入水中,已经忘记了如何摇动尾巴,而是任由沉重的身体直直往下沉去。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伴着教学楼远远响起的铃声,牧浔终于在大汗淋漓中恢复了神志。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回想起刚才被打断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