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似乎很想就着对方的这番话接下去,但牧浔垂下双眸,认真替他包扎的神色太过专注,于是他又只好将调侃的话咽回喉咙里,顺着上一个话题问:
“来交易的人是谁?”
“肯尼斯,”牧浔说,“看来他们确实很重视这次交易,不过也有可能帝国日落西山,护卫长如今只能算是个跑腿的小喽啰。”
云砚泽低笑了声:“不意外,异兽醒来后没有原料喂养,就要吃生肉了。”
“羽草里面有微量的麻痹元素,对他们培养的那批异兽很有作用。”
牧浔断眉轻扬,给他绑了个蝴蝶结:“这么说,他们短期内还不会唤醒那些家伙?”
云砚泽没吭声,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手上的绷带,一副恨不得立刻动手把它拆了的模样。
而首领目光坦然,满眼写着“我就绑这个你能拿我怎么样。”
云砚泽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于是他沉默片刻,默默地把伤手挪到远离牧浔的地方:“……也许吧,不一定。”
他们默契地没有去谈先前的那场争吵,也没有提起云砚泽在还不知道他那边情况时,托利乌斯给他带去的口信。
牧浔做完这一切,在房间里巡视两圈,确认没有遗漏后,才回头招呼着云砚泽起身。
但好半天过去,房间里另一个人还没有动作的意思。
云砚泽仍然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牧浔:“……你干什么,手受伤腿也动不了了是吗?”
他刚才粗略检查过几眼,云砚泽身上并没有其他阻碍他行动的伤。
上将叹息一声,向他展示手臂的蝴蝶结:“你不是知道吗?失血过多,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