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浔抬手拉紧了头上的兜帽,转身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暗中去。
黑色的精神力严丝密缝地包裹着他的身体,牧浔目标明确地路过赌场,又从人声鼎沸的地下拳场里径直穿过。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擂台上打得头破血流的两个人。
被压制的那人满脸凝固的暗红,却仍艰难地想要抬起头来,打黑拳的流民们往往比赌场里的更为疯狂,他们身无分文,只能在这里押上自己的一条命。
他曾经也是这里的一员。
因此当霍平问他为什么能够确定余党们的交易场所时,他并没有回答。
这里每一个人的神色他都铭刻在心,在擂台中间被主持人举起手臂,举目看去时,能读懂所有人面上的癫狂。
压了他赢的,疯狂到恨不得冲上来抱着他尖叫;押了他对手的,愤怒到恨不得将他或是另一个人大卸八块。
至于赌场就更加不可能了,赌场是历尔斯最主要的经济来源、他大部分的看家宝贝也都押在里头。
万一让牧浔大闹一番,害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怕不是能气出病来。
历尔斯比谁都清楚,牧浔是在地下打黑拳出来的。
所以他开口时,就笃定牧浔一定能读懂他的意思。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首领冷着一张脸,继续往前。
地下贸易区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外之地,各种各样违法的药物交易,人口买卖;帮战、血斗,在这里层出不穷。
这里足够混乱,也足够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