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云砚泽是他的奶娘吗?还是他是什么三岁的小孩,需要对方在这种时候给他安慰打气?
想归这么想,扭过头之后的牧浔神色却不由放松了些,他们跟着历尔斯进入仓库,里头的工人不多,正三三两两分散着装卸货物。
和牧浔事先预设的大差不差,这里一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历尔斯挥挥手,遣散了身边的跟班,肥胖的身躯在牧浔面前一扭一扭,走过第二个厂间时,他听见历尔斯问:“如何,首领对我们仓库还满意吗?”
牧浔微笑应道:“当然,在历尔斯先生的管理下,还有什么可令人挑剔的呢?”
“哈哈哈,首领真会说话,”历尔斯细小的眼睛愉悦地弯起来,目光却不留痕迹地往他身后扫了一眼,“说起来,我有件事情很好奇,不知道首领是否愿意为我解释一二。”
黑发男人脚步微顿,他偏过脸,让利乌斯二人留在原地等他。
历尔斯很是满意他审时夺度的眼力,他领着牧浔走到下一个转角,开门见山:“我听说,白鹰落到首领的手里了?”
牧浔颔首:“是有这么回事。”
“哦——”历尔斯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绕回牧浔面上,“实不相瞒,我和白鹰有点陈年旧冤,不知道首领……”
牧浔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历尔斯先生是想……让我把白鹰送来你手上磋磨磋磨?”
“欸,”男人满意地点头,面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听闻首领和白鹰也不是很合得来,想必他在你那也吃了不少苦头。”
“就是不知道……首领愿不愿意割爱。”
“毕竟我应许了首领明天在赌场里自由活动的条件——合情合理,首领也该给我一些回报吧?”
原来在这等着呢。
牧浔面上不显,心底却低低地冷笑了声。
他就说历尔斯昨天怎么这么大方,这可完全不像他的做派。